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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一直忙着照顾阑尾炎手术后切口感染化脓(脂肪液化)的猪先生。
很累,很忙,有时也很担心,很难过。
但是相信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。也更加相信,很多事情其实都不要紧,要紧的是两个人平安健康,平淡相守。
分类: 静言思之 -
今天早晨,和小薛一起去看我外公、外婆。
回来的路上,小薛忽然提议到附近的某条路上去看看,因为在他的记忆中,那里有一面湖。
我有些惊异,告诉他,那其实并不是湖,顶多是条河吧,因为我小时候是住在那里的呀,推开窗子就看到那条河,夏天会有点臭,蚊子多。而且,那条路就叫“xx河口路”。
小薛说,我以前觉得它很大,称得上是湖了。
今天我们再去,发现这条河比他记忆中小多了,也比我记忆中要小得多。以前,我住在这里十多年,这条路上的每一家小店我都熟悉,酱油、老酒、白糖、盐,或是咪咪虾条、无花果干、可乐糖、话梅糖、明珠牌鱼片等,都是时常来买的。记得那时,爸爸常在小店里看人打牌,每到吃饭时间,我便会左顾右盼地一路寻过去,叫他回家吃饭。
小薛忽然指着河边的一栋老房子说,以前我外婆家拆迁,在这里租过一年,就是底楼带院子的那个。
他又说,那时候他大概八岁,也来外婆家玩……
我十分惊诧地看着他。小城中长大就是这点好处:日后细细说起来,总有些牵丝绊藤的联系,仿佛有一种茫茫人海中注定相逢的惊喜与安定。于是,我有些委屈地接口道:“哦,那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去旁边那栋楼找我玩呢?”
那时候,我四岁。而实际上,不管我们在家乡曾有过多少自然相识的机会,我却是直到二十四岁才在异乡的杭州遇见他啊。
分类: 焉得谖草 -
今天,师妹和她男友一起去九溪,回来后向我吐槽了他们在路上的遭遇。
先是问路时被人各种推销,婉言谢绝后又遭到杭州话的斥骂。后来在龙井二村的杨梅岭,意外遇到一位热心的妇人,对他们说:“你们顺这条路走下去,会有农家人请你们去品尝新茶,都是他们自己种的,不要钱。”
师妹和她男友向妇人道谢之后,就顺着她所指的路走下去,途中果然有一位老奶奶请他们去家里喝茶,果然说是自家种的新茶。师妹觉得新奇,又盛情难却,于是和男友过去喝了一杯,一面与老奶奶以及她家的老爷爷一起聊天。
聊着聊着,师妹问:“附近有吃饭的地方吗?”老奶奶和老爷爷热情地说:“就在我们家里吃好了!”师妹和她男友极力推辞,心里很过意不去,但老爷爷已经起身去厨房做菜了。他俩悄声商量,觉得无论如何临走时都要留下一点钱。那时,他们以为此地民风淳朴,人家原是免费做给他们吃的。
菜端出来了,一道炒鸡蛋和一道凉拌莴笋。二老说已经吃过了,于是并不动筷,师妹和她男友象征性地吃了一点。
这时,老爷爷悠悠地说:“我原来是国家一级厨师。”师妹一惊,果然听他又往下说:“今天你们就一人给60块吧。”
最终,他们给了100块。老爷爷又说:“这是饭前。你们喝了茶,茶是10块钱一杯。”
后来,师妹回来,大家都听说了这段遭遇。虽说是一次上当受骗的经历,但师妹还是和我们一起笑得前俯后仰。
我问师妹是杨梅岭几号?因为我忽然有一种冲动,想拉着我男朋友小薛同学一起去那里,等老奶奶请我们去喝茶,再装模作样地吃着极其普通而寡淡的菜,却一心一意等待着老爷爷对我们说出准备好的台词:“我原来是国家一级厨师。”
那么我就可以站起来,严肃地对小薛说:“这是国家一级厨师,看到没有?个么我就是特级厨师了,你早该知足了!”分类: 焉得谖草 -
昨天想给爱游泳的猪先生买条新泳裤。
因为他的旧泳裤是xxl,于是我在淘宝上问卖家:“你店里xxl的泳裤适合什么身材的人穿?”卖家回:“腰围二尺七到三尺。”我当时没细想就说:“哦,那我需要回去量一下。”
回家的路上,我问猪先生:“你的腰围是多少?超过三尺了吗?超过了就要买xxxl了。”猪先生也有点不自信,就问:“一尺是多少厘米?”我说:“一尺约等于33厘米啊。”
猪先生掐指一算,很伤自尊地对我说:“那三尺不就是一米了?!难道你觉得我的腰有一米粗?我现在就把内裤剪开来,让你量量看有没有一米!”
我真是不爱动脑筋啊,居然都没想到“三尺等于一米”,一想到“内裤剪开来达到一米长”的情景,我就忍不住要笑!——这得是怎样的胖子啊。
分类: 焉得谖草 -
昨晚是久违的师门讨论课。
之所以说“久违”,是因为这门严格意义上不能算“课”的“课”,一般安排在秋冬学期,而现在已经快夏天了,即便当时我们都认为这种课颇有自虐虐人的倾向,但现在也渐渐淡忘了。然而,我对这门课说 “久违”,仍然是带有一种纠结的情绪啊!
三年前,我初来Z大的那个秋天,也是导师的讨论课,一直到夜里十一点钟才结束。学校北门已经关了,于是我们纷纷翻墙回去。昨晚上课前,师妹C说:“今天可不要那么晚了,最近长胖了,翻墙都翻不动了!”
其实,回想当时大家一起下课,一起翻墙,也是很愉快、很新奇的体验。
昨晚讨论了两位小师妹的开题报告(不知不觉中,我有了很多师妹)。后来H师兄发言时,投影仪仍然连接着师妹的电脑,大屏幕上显示她的桌面——很多快捷方式以及一个硕大的日历程序。H师兄说完之后,导师指着屏幕说:“等等,我还没听明白你的意思。哎,这个屏幕的干扰太大了,这是谁的电脑?……‘徐叔叔’是谁?”
我们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小师妹的男友是某学院的老师,姓徐,大她七岁,于是就叫他大叔。大叔用过师妹的电脑,新建了个文件夹,就叫“徐叔叔”。导师是知道“徐叔叔”的存在的,因为他有时会问师妹:“你和大叔最近怎么样?”
哎,他居然也叫人家“大叔”!
昨晚说说笑笑,到九点半就结束了。H师兄团购了很正宗的陕西凉皮,在办公室里做给我们吃。猪先生过来接我,顺手带了一碗小馄饨。于是,我吃了凉皮,又吃了小馄饨,非常满足地随猪先生下楼回家。
打开车门,忽然发现座位上静静躺着一支粉色的玫瑰。猪先生笑着说,是在学校对面杭大路的花店买的。我忽然想起来,那就是导师给师母买花的那个小花店啊!
分类: 焉得谖草 -
昨天,我中学时代最好的朋友yy订婚了。
不知为什么,在这个临近寒食与清明的季节,我忽然想起了高中时代:她曾认真提醒我,寒食节不可以举火;又在自习课上悄悄递给我一张便利贴,上面抄了一首唐诗:“春城无处不飞花,寒食东风御柳斜。日暮汉官传蜡烛,轻烟散入五侯家。”
那时,似乎是第一次较为明晰地感受到物候之变迁、四时之流转,也因此而怀有一种珍重、欢喜的心情。而我之前是不自知的。
这些年过去,虽然衣着装扮比起当年更要讲究,但心思却变得粗粝了。
可即便如此,回忆着那样的往事,心中还是会弥漫起一片温柔而怅惘的情绪。
还想起当时,我们曾以一种洒脱、自信而又略带抱怨的口气说过:我们真正的爱人,现在是不是正在大学校园里谈恋爱呢?可我们却还在这里灰头土脸地刻苦学习!
其实学习并不算刻苦,只是偶尔也会令人苦闷,所以那时真是想了许许多多遥不可及的事。我甚至还说:“不知我将来的老公,现在正在大学里谈着第几场错误的恋爱?有没有人可以冲过去告诉他,别费劲了,你和她不会有结果的,你还是好好学习吧!”
这竟然就是事实。
后来yy认识了潘,因为是同龄人,所以知道人家当时并没有在大学校园里谈恋爱,而是和我们一样,同甘共苦地经历着高三;倒是我后来认识了大我四岁的薛,才知道,他那时候真真正正是在大学校园里谈着恋爱的——2005年,我读高三,他读大四。
不过,现在的我,虽然也即将要订婚,但仍然和七年前高三的我一样,很想有个人能坐时光机回去,抓起当时谈恋爱的薛,严肃地对他说:“别浪费时间了,你老婆还在读高中呢!”
当我和yy各自去了不同的大学以后,我给她写信,信末写道:“愿君崇令德,随时爱景光。”因为我们对于彼此有着温柔的期许。到如今,千言万语也只得这一句,而幸运的是,我们都没有辜负。
分类: 焉得谖草 -
以前并不知道抖抖也住在这里。有一回我在群里说常去杭图,因为就在附近,很方便;她便说大概我们住得很近。一问,竟是同一个小区。再对门牌,发现是同一个单元,我住13楼,她住27楼。
天哪!那么久,我竟然从没在电梯里碰见过她。
大概是她太宅,而我又总是早出晚归的缘故吧?这么说简直是在夸奖自己。
昨晚饿了,蹭蹭猪先生,这货专心致志地看着新闻。恰好抖抖说她那里有薯片,于是果断上楼串门,在她家吃了一盒布丁豆腐。
在她家看到了已经变成猫叔的一一。一一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,身体倒还是胖的。我和抖抖说到“一一”,发现它陡然转过脸来看着我们。后来它矫捷地跳到沙发旁的柜子上,盘踞下来,俯视着我们。
我回去后和猪先生说到一一,这么一说,猪先生倒是忽然想起他很早之前曾看到过抖抖贴的寻猫启事。
世界真是普遍联系的啊!
今天因为下雨的缘故,不想去学校,在家呆了一天,觉得十分无趣。早晨出去买了蛋糕和咖啡,中午和晚上都是叫外卖,吃着吃着就有一种罪恶感,因为知道是垃圾食品。下午天放晴了,煮了黑米粥,预备当宵夜吃,然后就觉得明天无论如何是一定要出去的。
分类: 日月其除 -
前几天,无意中瞄了瞄久违的宣传栏,发现有一场讲座,名为“能源地缘政治视角下的中美俄关系”,主持人是上海美国研究所副所长。
我一看时间,哦,周三晚上,于是就兴冲冲地告诉了猪先生。
猪先生就兴冲冲地过来听讲座了。然后又兴冲冲地告诉我,他领导也对这个讲座有兴趣,只是因为他老婆出差,他要检查女儿作业,所以不能来听。
我就兴冲冲地说:那你叫他把女儿带来,你们去听讲座,我在办公室给他女儿检查作业!
后来,这所有的“兴冲冲”,就都成了我的羞愧之处——因为宣传海报上的“周三”是3月14日的周三,而那天已经是3月21日了!
(我真是不靠谱的女朋友啊!)但是,猪先生还是补偿了我一杯豆蔻香草拿铁。
分类: 日月其除 -
天气乍暖还寒。
上周,猪先生的妈妈和我妈妈一起来杭州,从舟山带了清蒸的虾和虾蛄,然后进厨房炒了菜心、春笋、香菇。我和猪先生在那个暖风熏人的黄昏,手牵手到楼下去买水果,顺便替妈妈们买了酱油和醋。感觉十分美妙。
猪先生翌日就出差去了。那天中午,我一个人冒雨从学校换乘一次公车,回家吃饭。然后陪妈妈出去逛街。
几天后,她们要回舟山的那个中午,猪先生出差回来。妈妈做了油焖笋、香椿炒蛋、凉拌手撕笋。
不知为什么,吃到这些菜,就觉得春天是真的来了。
昨天下午从图书馆出来,我去菜场买了三支春笋,一把韭黄,一颗菜心。自己摸索着做了油焖笋、韭黄炒蛋、清炒菜心,居然也是有模有样的,很有春天的滋味。
猪先生大口大口的吃完。我问他:“我做的笋好吃,还是我妈做的好吃?”他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你做的好吃。”
那天,她们要回舟山时,猪先生的妈妈还对我说:“你平时做菜,可以去楼下买楼外楼或知味观的荤菜,自己只要炒个蔬菜就可以了。”我事后对猪先生说:“你看,你妈对我的要求那么低!!!其实我做得很好的。”
现在发现下厨房并不可厌,尤其是能作出一桌春天的菜。
分类: 焉得谖草 -
长久阴雨而湿冷的天气之后,昨天是晴朗而温暖的一天。
导师忽然提议去灵峰看梅花。去年大约这个时候,也组织过一次。那时只有导师,以及他自己的学生。因为人少,大家都聚在一起,仿佛格外亲密。我当时因为即将参加博士研究生入学考试,心里隐约有些不安。
不过现在回想起去年的时光,就像那首诗,“今日良宴会,欢乐难具陈”。
虽然是这么说,可对我而言,那时总还有些什么是含而未伸的。
过了这一年,看到一样的花,感受一样的物候,心中还是有些平静的喜悦。
昨天去登山、赏梅,是导师和师母,以及各自的学生。导师一叫到我,我就无端有些心虚,尤其当他和颜悦色地问起我的论文。导师问了我,问了师姐,问了师妹,师母就颇为不满地打断他们:“休息时间不谈工作,不谈论文。”
这句话真是及时雨啊!
后来在玉泉的老蔡家吃了午饭。给师母提前过了生日,分了一块抹茶味的蛋糕。
(去年的照片)
分类: 焉得谖草